半夏小說

Chapter 3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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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4

對于張随來說,與班上混熟是遲早的事,就比如現在他正與後桌扇二條,本來可以直接扇的,但是覺得很無趣,就猜拳,輸了的人講一個秘密,講不出就被扇。

因此,他的右手臂幾乎腫的不成樣子,像紅燒豬蹄一樣,整個血管都在火辣辣的發疼,誰能想到他後桌的秘密居然這麽多,而且還不影響本人。

“嘶——再來!”

怕痛又覺得好玩,再猜包時,帕子,他贏了“我就不信你還有秘密!”

“有,關于吳前鋒和康擇陽的。”

“他倆天天針鋒作對,能有什麽秘密?”

“誰說的?在他們剛讀高中的時候玩的可好了,幾乎都是一條心,誰怼其中一個,另一個都能跳起來的程度。”

這還真讓他來了興趣“那怎麽變成這樣的?”

“這都要從高一下冊,第一次月考那天的事說起,吳前鋒一直暗戀四班的蒲恬同學,當然也将這件事藏得很深,沒告訴康擇陽,在考試前一天他就去表白了,結局可想而知,被拒絕了,哭了一個晚上,誰知道第二天他又撞見蒲恬慌慌張張地将情書遞給康擇陽就跑了,康擇陽看見了他,笑着在他面前說這件事,他覺得對方在嘲笑自己,很受辱,就把康擇陽給罵了。”

“然後就發生矛盾了?”

後桌笑了笑,不告訴他“繼續猜包,贏了我,我就告訴你。”

真的很吊人胃口。

緊随着張随兩聲尖叫,手臂上又多出了兩個指拇印,才贏了一局。

“并不全是,康擇陽莫名其妙被罵了後,回家看了信,一回學校就和吳前鋒吵了起來,之後他們就鬧掰了。”

“信裏面寫的什麽?”

“關于信的事,我也知道。”

“嘶…你怎麽懂這麽多?”

“我堂姐告訴我的。”

“你堂姐?”

“對啊,我叫蒲江,我堂姐叫蒲恬。”

就說,搞半天對方的堂姐就是當事人。

蒲江繼續津津有味地講着“當時我堂姐回家後撕開了吳前鋒送的情書,想看一看。發現寫得還挺感動的,又找了個新的信封給人家塞回去,打算第二天還給他,但是第二天怎麽都找不到人,恰好又想上廁所,有些急,遇到跟吳前鋒玩得好的康擇陽,就順便塞人手中,急忙跑了,康擇陽一臉懵地接下,以為是送給自己的,剛好見吳前鋒在附近,想講一下還被罵了,我猜康擇陽生氣,大概是因為信的落款是吳前鋒。”

“所以他以為送給自己情書的是吳前鋒?!”

這個誤會怎麽能這麽搞笑?“他們現在都還不知道嗎?”

“不知道,不然怎麽可能會吵這麽兇?現在我堂姐見到他們兩個都躲着走了!”蒲江憋不住偷笑那兩個還在吵架的人,渾身顫抖的兇。

他們一調整完情緒,又開始玩游戲。

嚴且行聽見聲音,映入眼簾的畫面,是因下階梯時不注意,手臂上吊着石膏與後座扇二條,右手被扇腫的潑猴。

見自己的右手紅得很,支出了那只上石膏的手臂“扇這支!來,石頭剪刀—啊,痛痛痛—!”

他硬是被同桌掐着耳朵坐回座位上“手吊着還玩二條,你是不是有點閑?”

“無樂不歡嘛,來。”他示意對方伸出手,嚴且行聽了,一伸出,手腕上多了一根小皮筋。

“哪來的?”

“找班長借的。”指尖勾着小皮筋“準備好了沒?”

“什麽——!”

啪!

肉被小皮筋用力地彈着,疼痛成功刺激到了他,捂住手,打開看,一條紅印子,慢慢顯現。

“爽到沒?”

“你!”

他欠打地看着這一幕,然後見嚴且行拿出了紅色的彈力帶,那個勁道彈在身上都不用多說,硬生生将他的笑意壓了下去“嚴哥…我們無怨無仇的…你先消氣,有話好說。”

對面那貨怎麽會帶彈力帶來?還好他可憐兮兮地擡起受傷的手,才讓對方作罷。

即使吊着手,也沒見他有多消停。

下午最後一節課大掃除,沒到他們掃地,他先跑去吃飯,嚴且行的座位空蕩蕩的,沒人。

吃完後消食地慢慢走着,在1樓走廊,居然撞見馬程宸在那裏散步,還背對着他。

好機會!他要讓馬程宸體驗一下什麽是酸爽!

偷偷跟上去。







啪!

馬程宸愣愣地看着他,反應過來後,嘲笑他打錯人了。

在1樓,偶爾出來散步的同學們聽見聲音,有部分看了過來,在對面隔着綠植的同學,看見綠葉叢中慌張的青年,嘴裏似乎還想狡辯着什麽。

“你!躲什麽…”強壓聲音,伸出拳頭。

“你要打我屁股,我肯定躲,不過你怪幸運的,打了個熟人,我本來想上去搭話。”

前方被打到屁股的人,肉眼可見的紅溫了,背對着他,筆直地站在那裏,身體被氣地顫抖。

張随巴不得打的是人家的大腿,該死,這麽順手!現在好了,尴尬到腳趾摳地,而且那個背影就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,他也是盡可能地安慰自己,不是那個人。

一張極有戾氣的臉轉過來盯着他時,盡管戾氣又蕩然無存,卻也感覺投胎的時間到了。

嚴且行面對着他,手中關節死抓着資料,低下頭,深吸一口氣,臉上的溫度急速上升,耳根更是能滴血。

說出的話,幾乎咬着字“張随……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……”

“沒…沒!你聽我說!我沒想打你,我是準備打馬程宸的!”他回過頭,發現人不見了“不對!他剛剛就在這裏!”

嚴且行壓根不去看那邊的方向,擡起頭,嘴角微壓,蹙眉之時,目光刺人。

看出來了,對方更加惱了,報着資料就走了。

他腦子一抽,吊着手趕快追上去,對方是真的生氣了,要是自己的暗戀對象突然打自己的屁股,還說本來是打別人的,這确實很不是滋味,他剛才是怎麽腦子被驢踢了?才說出這句話。

“等等我!你聽我講幾句!”

追進教室,見桌子上的一沓規則,難不成這種東西,嚴且行手機上還有備份,擡頭又是嚴且行的靜音模式。

餘光瞥見嚴且行低頭寫着卷子,他想上去搭話,又不太适合,故意咳幾下,嚴且行動了動,拿出耳塞,把耳朵塞上。

他頓時無法了。

窗外,強烈的光照射了進來,伴随着外面高一生地嬉鬧,他看着朵朵白雲懸挂在藍天中,想到了一個好點子。

沒一會兒,一只小紙青蛙,背着一張極小的字條,蹦噠到嚴且行手邊,撞到了嚴且行的手骨處,四腳朝天地翻了過來。

被嚴且行一支筆重新挑到了他桌子上。

這都不行,他又送了一只大青蛙過去,上面被膠水貼上的字條,用紅筆畫着一顆愛心。

單手弄這些真的好麻煩。

再次得到大青蛙時,愛心被黑筆塗黑了,成了顆黑心。

這個季節的天,即使到了下午7點也未徹底暗下。

要是嚴且行再不理他,他怎麽辦?

誰給他送紙?誰把他從山上背下來?誰給他買老鴨湯?

遠方,是藍暗連接的天際,近處,就是他的憂愁,因為他盯着窗外的時候,坐在窗邊的嚴且行一刻也沒跟他說過話,正常情況下嚴且行會提醒他的。

這周就以嚴且行不理他結束了,下一周一來學校,他就買了一堆零食放在嚴且行桌子上求和。

誰知道再次進教室時,蒲江笑得賊高興“張随,你人還怪好的,送我零食。”

“是送你的嗎?你就吃!”

他頓時察覺不對勁。

“嚴且行說是你送的。”

“行吧行吧,我送的。”

蒲江嘴裏還嚼着,手上拿着一半的面包“你怎麽悶悶不樂的?”

“我把嚴且行惹生氣了。”

“沒事,想想高興的事情,緩緩自己的情緒。”嘴巴裏還在嚼。

“吃東西別講話。”下意識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他發現自己真的被嚴且行洗腦了

蒲江點點頭。

沉下心,想到自己考了不錯的成績,心情果然舒暢了不少“我上次考了班裏第43名,在粹一不是倒數,我是不是很牛逼?”

“倒數第一?”

“什麽倒數第一?”

“我們班裏,你後面那幾名不是靠關系就是砸錢進的。”

“那嚴且行還說我很厲害!”

“他不想傷你自尊吧?”

後桌繼續啃面包,被他奪過去,只有眼巴巴望着“吃什麽吃?!沒收!”

最後還是還給了蒲江“班裏的第一是誰?”

“你不知道?上次那個收作業的女生,她就是,她是練武的,班裏沒人敢不交作業。”

“練舞的女生很兇嗎?”

“肯定兇,不兇也把你按地上揍,武打生。”

“我以為舞蹈生很溫柔。”

由于蒲江還在啃着面包,說出的話模模糊糊,他們本該的無障礙交流成了有障礙交流。

一想起嚴且行之前不都是年級第一嗎?怎麽班裏的第一不是他?

“那嚴且行呢?”

“他?你別問了,沒有可比性,卷子難度都不一樣,他考試與金開班同考場,物化用得一班全理的卷子,政治用得二班全文的卷子,學校專門開小竈,高一倒沒分那麽清才考同一套卷子,高二就分卷,他也成金開班那邊的第一了,你沒看見他經常拿着資料,試卷往一樓金開班老師辦公室跑嗎?”

聽蒲江一講也确實,平時上課有好幾節都見不到人,特別是體育課,只有中午才跑回來,也不睡覺,光知道刷題。

蒲江問他“你說他這樣不麻煩嗎?要是我就直接轉班去一班了,這個七班裏面到底有什麽是放不下的?”

他想把對方的面包拍飛,怎麽越講越愧疚?真成渣男了。

“蒲江…你說怎麽跟他和好?”

蒲江看他陰沉沉地低着頭“從他的喜好下手。”

“我…”

“不知道他的喜好…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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